肿瘤与糖尿病——浅谈中医的认识学(诺贝尔奖医学峰会实录)
2019/10/3 6:30:00 中医书友会

    

     中医书友会第2199期

     每天一期,陪伴中医人成长

     I导读:本文是宋柏杉老师参加在深圳举办的“第六届诺贝尔奖获得者医学峰会”上的讲座整理而成。宋老师从三个方面,从中西医两大医学体系出发,对比讲述了肿瘤和糖尿病的不同认识和各自差异化的治疗方法,现场掌声不断,非常精彩。(编辑/居业)

    

     肿瘤与糖尿病——浅谈中医的认识学作者/宋柏杉

     我今天讲的议题是肿瘤和糖尿病,这是危害我们人类(健康)的两大杀手,今天我主要讲一讲中医的认识和思路。

     中西医来自于不同的世界观,产生了不同的方法论

     鉴于目前医学发展有两大体系,一个是来自于西方的西医学,一个是来自于我们本土的中医学,那么中医学也好,西医学也好,我们不是对抗的,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疾病。只是我们来自于不同的世界观,产生了不同的方法论。

     我简单地讲一下什么是西医学,我举个例子,比如我们得了过敏病,我们到医院去检查,医院会告诉你检查一下过敏源,你是花粉过敏、尘土过敏、冷空气过敏、鸡蛋过敏或者海鲜过敏,我们从外部找原因。

     我们中医认为“有余则恶,不足则喜”,如果我们体内风气多了那么一招风身上就会起疙瘩,如果我们体内寒气多了,一受凉就会打喷嚏、流鼻涕,如果由于我们体内的防护能力(不足了),卫表不固了,那么我们身上遇到空调(冷气)、吃到海鲜等凉性食物就会过敏。

     这样不同的世界观产生了不同的方法。西医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如果是鸡蛋过敏,医生会告诉你不要吃鸡蛋了;海鲜过敏,不要吃海鲜了;尘土过敏,我们就戴一点口罩;如果空气也过敏呢?我们就很难办了。

     我们中医如果是体内有风寒,有祛风散寒各种的药物和方子,来解决人体(的问题);如果体内寒气过多,那么有很多温阳散寒的方法,就会解决我们本体的问题;如果是由于体内的虚损,卫表不固,我们有很多的中药来扎好“篱笆”,让我们的身体对外界不再敏感。我们为什么现在对鸡蛋过敏,以前不过敏呢。退回一年,为什么不过敏呢?所以说,我们中医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谈到这个问题,我曾经遇到一个邻居,我这个邻居,他的爱人上班,她说工作不好,说领导不好,同事不好。后来,托人花钱换了一个工作,换了一个工作还是不好,领导不好,同事不好。于是,她就辞职在家,在家里待着,她又说老公不好,没办法,老公和她分开住。她说公公不好,婆婆不好,没办法,婆婆和公公搬出去住。

     由于她和我是邻居,后来我跟她谈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你自身心理出现了问题,你应该调整自己的心态,用我们的中药帮助你恢复阳气,让你的阳气升起来。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她们夫妻关系也恢复了,和父母的关系也恢复了。

     这就是我们中西医认识问题的世界观不同,产生的方法也不同。

     我们西医学发展很快,目前为止,他有四大先进的疗法是我们中医无法比拟的。

     他的第一个方法是割除,他们可以割除脏器,可以割除病灶,甚至可以置换脏器,可以换肝,可以置换关节,这个我们中医是做不到的,我们现在支架手术在县级医院以上就可以普遍地放置。

     我在想一个问题,我们当今考古发现古墓里边有很多的文献,有很多的文物,还有很多的礼器。我在想一千年以后,我们这代人作古了之后,我们的后人挖我们的古墓的时候,会发现我们有很多的支架,这也可能是对人类将来的一个贡献。

     西医学第二大优势就是控制。我们西医学控制血压、控制血糖、控制血脂,甚至控制精神,我们治疗抑郁症、焦虑症、狂躁症用了大量的镇静剂,我们把一个个疯子治疗成了傻子。

     第三大优势就是杀灭。我们西医学试图杀灭病原微生物、试图杀灭细菌、试图杀灭病毒,细菌和病毒也是生存在我们这个空间的。它也要在这个地球上生存,我们把它当作了敌人。

     西医学还有一个优势是激素。我们现在发现由感染、炎症以至于风湿、关节炎、腰腿痛、感冒、发烧,我们(使用)激素无处不在。这些个优势是我们中医无法比拟的。

     相对于西医,我们中医的处理问题的方法依旧延续古代的针灸、推拿、导引、按跷、针刺还有中药,我们的手段很单一。我们深圳大湾区举行这个论坛,要把我们中医和现代化相结合这个议题非常之好。下面我就结合几个具体的病例来谈一下,我们传统的中医是怎么认识疾病的。

     我今天演讲主要从三个方面来展开:第一是几个医案引发的思考;第二是中医治疗肿瘤的思维导图;第三,中医如何理解糖尿病的治疗。

    

     第一方面:几个医案引发的思考

     我们先来谈第一个医案。这是最近几个月我治疗的医案,使我很震惊。这是我接到的。

    

     第一个,62岁的女性,赵某,因为长期的便秘,大约十几天才能排一次便。然后在北京某家大型的医院给做了结肠阶段性切除,切除之后便秘仍不缓解。

     当时我接到这个病例,我很震惊。西医认为肠子长长了(就)截下来一块,我们看伴见症状,她伴见颈项强痛、后背不适、口干口苦、左手臂疼痛,我们中医辨证为三阳合病、少阳枢机不利,我选用的方剂是葛根汤和大柴胡汤合方,这是个开三阳的方子。患者服用之后,颈项强痛减轻,大便通畅,一二日一次。

    

     第二个病例,这是我接到的第二个便秘十余年,也是大便十余天不行(的病例)。实际我们人,无论你得什么病,只要你吃、喝、拉、撒、睡正常,我们就能够正常生存。这个患者能吃饭,但不能排(便),很痛苦。在北京某医院行肠道缩短术,手术完之后结果发现便秘依旧,后来院方评估说肠道切短了,需要再接上一段肠道才能治疗她的便秘,后来患者恐惧,找到我治疗。

    

     我们中医认为胃是行气的,肺是主气的,大肠是降气的。我的诊断是腹气不通,首先用厚朴七物汤通腹气,然后固护中气,我们用补中益气汤加济川煎。济川煎是个温阳通便的,服用十四剂,患者大便通畅,能够自主排便。也不再服用西药通便的药了。

    

     第三个患者,59岁,是秦皇岛的,在秦皇岛某医院查出来是卵巢癌,当时在北京请的专家做手术,结果打开腹腔一看,和体外B超、影像学检查高度不一致。开腹后(发现已经)子宫转移、大网膜转移、回盲肠转移、腹膜转移、右输卵管转移。这时候院方欲中止手术,出来和患者家属谈,家属很恐慌,不同意,说:“既然开了腹,你就挑大的肿瘤拿出去,小的肿瘤就不用管了”。后来又签了几份补充的风险告知书。

     手术进行完了后,患者生活状况很差。于2018年8月10日来我门诊就诊。刻下症:浮肿、腰骶疼痛、无食欲、口渴、多饮且饮不解渴、失眠多梦、长期梦见死人(恶性肿瘤的患者经常做噩梦,常常梦见已故去的人),记忆力差,头昏蒙,阴道黄色水样分泌物量极大,小便短少,大便日4-5次,这属于大便不畅,舌中裂,苔厚浊,脉涩滞。

    

     我们中医诊断为癥瘕。给予神效五苓散(点击标题可阅读原文),这是我设立的一张方子,在网上可以搜到,我在公开课里讲过。我们予以中药治疗8个月后,患者食欲好,体重增。中间有辟谷疗法,患者的睡眠安,二便调,现停药观察。这是西医康复后的检查报告。

    

    

     我们下面再谈下一个患者。于某,于2018年5月查出直肠腺癌,不完全肠梗阻。在天津某医院行直肠前切除术、回肠双腔造瘘、左侧受累盆腔肿物切除。术后,做了7次化疗。术后1个月后发现直肠左侧壁上部恶性肿瘤,累及骶前、左侧肛提肌,与子宫分界不清,肝顶叶稍低密度灶,伴随淋巴转移。

     2018年12月行回纳术,肿瘤转移,未能控制。她的父亲也是肠癌去世的,后面还有她一个弟弟也是得了肠癌。

    

     2019年4月7日来我处就诊。刻下症:腹泻每天几十次甚至百余次,必须吃德国进口药“美沙拉秦”方能控制,睡眠差,无食欲,伴随消瘦、乏力、肠鸣、腹痛、面色晦暗。舌淡暗,苔浊,脉涩滞。脉涩滞是我们专门描述肿瘤的(一个)脉象。中医诊断为肠癖,予以肿瘤方,服用15剂,停服“美沙拉秦”,腹泻由先前3-4分钟一次延长为每天5-7次,体力好转,腹痛减轻,睡眠改善,至今治疗四个多月,体力好,体重增加12斤,睡眠好,食欲好,现在仍在恢复治疗中。

    

     下一个患者是她的弟弟,患者结肠癌切除手术,每日腹泻无数次,只能用德国进口“美沙拉秦”才能加以控制。能控制多长时间呢,能控制1-2个小时,然后继续腹泻。听他姐姐说我这个地方治疗效果好,然后于2019年5月18日来我门诊治疗。这个患者面色虚浮,乏力,表情淡漠,无食欲,睡眠差,伴随忧郁,焦虑,舌淡暗,苔薄白,脉涩滞。

     中医诊断用气血水神辨证,这也是我在《中医十大专病》(灵兰课程《宋柏杉:攻克十大疾病,成就中医虎将》)里讲的辨证方法,诊断为水饮病,予以神效五苓散。治疗三周后,腹泻减轻,停服“美沙拉秦”,大便由每日无数次,转为每日7-8次。

     这个患者后来没在我这治疗,原因是什么呢,我们中医的门诊就是这么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诊脉枕,三个手指。患者在我们中医的门诊治疗,他没有安全感,没有在大医院那种仪式感。把人放在大机器里边查一遍,那有一种大的一个环境来控制他,还有一帮白大衣围着他转,患者缺乏安全感。于是他决定去北京大医院治疗,接受西医放、化疗治疗两个月,然后死亡。

    

     我们西医在治疗癌症中的优势和局限性?因为我们都是医务工作者,我们应该客观地看待,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东西方文化对人体的认识有什么差别?中医如何理解人体生命和治愈的过程?中医在癌症治疗上有哪些独特的优势?

     第二方面:中医治疗肿瘤的思维导图

     下面我讲一下中医治疗肿瘤的思维导图。

     我们西医治疗肿瘤的方式目前主要是手术、放疗和化疗,我们中医治疗肿瘤的方式是整体治疗思路、个体化治疗方案加上专病专方体系。

     我们下面重点的谈一下生病的过程,我们先引入一个概念叫“神意”。

    

     这里的“神”不是那种天生的大神,不是那种神仙,“神”是我们人的本神,我们中医把人体分为“体”和“神”两部分,我们中医认为“得神者生,失神者亡”。我们比如一个尸体,你看他眼、耳、鼻、舌、身都在,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也都在,那么他为什么死了呢?就是因为他的神不在了。

     什么是“意”?我们中医认为脾主“意”,心藏“神”。我们在临床中发现很多肿瘤病人在两年内都会有强烈的情志刺激史,首先患者意动神摇,然后导致气动,气动导致形变,形变导致质变,最后患者是生病。

     我们人在气变的状态下,西医的仪器,B超也好,核磁也罢,PET-CT也罢,是无法查出来的。我们的形变阶段,也是西医的仪器无法查出来的,我们能查出来的阶段是在质变的阶段。要么缺损了,要么肿块形成了,只有这个阶段才能查出来。

     那么回归我们的经典是什么呢,我们“意动神摇”阶段属于“意”,“态意”的阶段。气动的时候属于“初”,形变的时候我们通过中医的四诊,尤其是脉诊,是能够提前诊断的。

     在我手上有很多的病例,比如我们承德某局局长,在去年春节的时候找我看病,我一把脉,我觉得他的胃有问题,我说你应该加以重视了。他说没事儿,“我一顿七八两酒,什么事儿都不耽误。”过了五个多月,给我打电话,说:“宋老师,我不如(当初)听你的啦。我现在是贲门癌、胃底腺癌,在北京肿瘤医院正在准备做手术。”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说他做手术还能报销,我说那你就做吧。

     结果手术之后,刀口不长,往腹腔里面渗脓,又给我打电话,我说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治疗,你就得出院,我用中药给你调理。后来他就出院了,我用中药给调理几个月,伤口长上,现在他能接孙子,能走。

     所以说,我们中医的优势是能够在质变之前就能发现疾病,有的人说了,我们西医也能,发现癌症早期。我说你发现这个早期是什么状态?肿瘤很小,5毫米,不到1厘米?我说那也不叫早期,那已经形成了质变,那叫晚期!所以说肿瘤早期、中期这个概念是不严谨的,只要它形成有质的病灶,那么就是晚期。

     我们谈完了肿瘤发病的过程,我们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呢?我们在临床中发现,只要这个患者或者家属来到你的诊室,惊慌失措,到了就给你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样的患者一般我们很难治愈。为什么呢?首先他是神意是不定的,神意不定就影响气变,气变影响形变,形变加重质变。这样我们中药和针灸干预起来是很困难的。

     所以说到我们门诊医馆的患者,我们首先要告诉他要做到意定神闲,我们医生只是帮助,起的是帮助作用。我们通过针、灸、药等方法,把有质的东西变成有形的东西,我们再用针、灸、药把由形转气,最后把病灶气化,变成气的状态,通过人体三大代谢途径排出体外。

     第一个代谢途径是皮肤,第二个代谢途径是大便,第三个代谢途径是小便。我刚才讲了人无论有什么疾病,只要你吃得进去,拉得出来,睡得着,有再大的疾病也不可怕。

     我们中医治疗肿瘤有几点优势,第一存活率高;第二费用低,治疗周期相对短,治疗肿瘤一般是九个月,转移癌是九个月的治疗。治疗痛苦少;生活质量高;身体损伤小;复发率低。

     第三方面:中医如何理解糖尿病

     我们下面谈一个话题,中医如何理解糖尿病。

     我们现在诊断糖尿病主要是靠西医学诊断,空腹血糖大于6.7mmol/L。我们的糖化血红蛋白是7.8mmol/L就诊断为糖尿病,实际上这个概念我认为不够完美,既然是糖尿病,顾名思义,我们患者首先尿里应该有糖,要么有酮体,要么有蛋白。

     而我们现在定义的糖尿病大多数是单纯性高血糖,而且从症状学来说应该有“三多一少”,我们发现临床上被定义为糖尿病的患者大多不具备糖尿病的指征,而只是单单的高血糖,单纯性高血糖。其实我们这个血糖平均值来源于哪儿呢?是我们中国人的血糖的平均值吗?希望一些大的专家、学者将来在我们公共媒体上给我们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们这些数值来源于哪?而且这个数值在频繁地修改,数值下限一直在往下降。我们为什么要降?值得我们在座的诸位思考。

     我在这里简单的举个例子,我有一个小朋友也是小患者,他是26岁,是咱们中国火箭特聘专家,是教授,他自己还研究了一种冲压发动机。目前这个发动机非常领先。他是因为体检查出来空腹血糖31mmol/L,把大夫吓坏了,这么高的血糖,要是出现并发症,眼底病变或者截肢之类的,必须要留院治疗。

     后来他就留院治疗了,口服降糖药对他没有效果,然后给他注射一种胰岛素,小量没效,大量的胰岛素把血糖压到20mmol/L,然后他就昏昏沉沉。本来他们一个小组用一个礼拜的时间计算出的航天的数据,他用脑5分钟就能算出来,结果把血糖给降到20mmol/L左右的时候,他和我们常人无异,不会了。

     我们在想,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消耗的能量、消耗的卡路里是我们常人的十几倍,如果把他的能量给他断绝了,那么他的大脑还能工作吗?他很苦恼、很郁闷,也很焦虑。然后他多方寻找,到北京灵兰医馆找到我,我跟他聊了聊,我说你不是常人,我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你,精英的人才在我们常人眼里都属于异类,大家相信不相信?

     比如爱迪生十几岁抱几个鸡蛋放鸡窝里孵蛋,我们说这是个疯子,结果爱迪生一生中发明1400多项有益于我们人类的发明。伟大的物理学家霍金连话都说不清楚,结果是我们物理学的天才。我们这些平均数值值得商榷,每个人都是一个精英,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个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指标。

     我们下面看一下,我们西医治疗糖尿病主要是口服降糖药,控制血糖。我们的末梢处于什么状态,是缺糖的状态,我们的血液里是一个高糖的状态,这是我们西医学和中医学的一个共识,糖尿病的主要危害是它的并发症,导致眼底损害,导致末梢损害。我们最终阻止不住并发症的发展,最好采取的一招就是截肢。其实糖尿病的原理是由于我们局部缺糖,糖反倒淤积在血管里面。

    

     就像这张图,这张图是10月1号去北京香山看红叶的一张图。香山公园那边没有什么游客,北京的公交车304吧,都派到公路上了,堵在公路上。公园里面没有游客,总调度室调不出车来,再往前送,说调多少车都没有用,都堵在路上了,这就是和我们生活中是一样的。

    

     我们提出几个问题,糖尿病的治疗仅仅是血糖达标吗?中医治疗能不能打破“终身服药”的禁锢?第三点,糖尿病治疗的难点和痛点,中医有没有好的办法解决?

    

     下面我们简单的谈一下中医对人体的认识,“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调通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和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可见我们体内的能量也就是血糖,和饮食,和胃、肺、脾、膀胱等脏器有关。

    

     这是一个五大脏象气血运行图。肝为春,心为夏,肺为秋,脾为长夏,中央戊己土,肾为冬,这也是生、长、化、收、藏。

     下面我们用这张图讲一下糖尿病发生的原理。我们饮食是从胃进入体内的,我们(说的)这个胃包括肠道的功能,我们饮食要么吃得过多,要么吃得过少,要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们现在的食物很复杂,我们的食物、主粮被基因转掉了,甚至现在还有太空育种。我们人类来源于这个自然,符合这个自然的法则,那么他能够消化和吸收自然界中正常生长的食物,如果我们把它细微结构改变了,貌似吃进去的还是大米,貌似吃进去的还是蔬菜,但是我们人体远比仪器要聪明。

    

     这些食物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到我们体内,脾是管分配的,它把我们胃吸收的能量,通过脾分配给脑、四肢等各个器官,比如我们肝脏需要的糖可能偏酸一点,心脏需要能量偏苦一点,肺脏需要的能量偏辛一点。结果我们胃里边吸收的东西被某些高科技改变了细微结构,当分配给心的时候,心说我不要,你这个我享受不了,然后转化给肝脏;肝说你这个也不是我需要的味道,我也退回不要。

     那么脾分配不下去,那么这些能量就存在了血管里。一方面是我们在吃在喝,另一方面,我们需要能量的脏器又(嫌吃进来的)不是我们需要的,这个时候血糖就在升高。

    

     另外一个高血糖的原因就是我们拿下肢举例,(比如说)我们的腿、脚缺乏能量,然后反射性地给大脑一个信号,告诉大脑我这块儿缺乏能量,大脑给我们的胰腺发一个信号,因为(大家)知道我们的胰岛素是分解血糖的,(大脑)说减少分泌点胰岛素,因为腿那块的能量不够了,胰岛素开始减少分泌,血糖升高,然后给我们的腿供糖。结果我们一检测,血糖高了,赶紧吃上二甲双胍、优降糖,把血糖给降下去了。

     降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是我们的腿更加缺糖。它又给大脑一个信号,说我这缺糖,实在难受,你再不给我糖,我这块就要烂掉、就要干掉了。结果大脑接到信号之后,再给胰腺一个信号,说不行就别分泌了,你再分泌胰岛素,末梢更跟不上了。胰岛开始停止分泌,然后血糖升高,升高之后来供给我们末梢的(血管)循环。结果这时候一检测,我们发现口服降糖药无效,要注射胰岛素来替代胰岛分泌,这是导致人体血糖升高的第二大因素。

    

     我们中医在临床上知道高血糖的病因、病机,第一个是胃强,胃吃得过多、吃得过好,要么吃的不是符合我们内脏需求的能量。第二个原因是脾弱,我们的脾主升清、主运化,我们不能把有效的糖分运输到需要能量的肢体或者脏器。我们第二个证型叫脾弱。还有一个混合证型叫胃强脾弱,(其它)还有阴虚内热、阴虚血瘀、水饮阻滞、脾肾阳虚、少阳不利和厥阴不利。我们分了以下证型。我们这些证型应用于临床收到了满意的效果,我们可以快速地停掉胰岛素、停掉优降糖、停掉二甲双胍。

    

     下面我们谈一下中西医治疗糖尿病的差异。当血糖升高之后,我们西医的认识是局部的、分离的、微观的,我们采取的方法就是口服降糖药,注射胰岛素。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我们长期服用西药会导致肝肾功能的损害,也并不能阻止并发症发展,最终导致截肢。

     我们中医从整体观、辨证观、宏观的认识方法,运用中药、艾灸、针灸、辟谷等(辟谷有的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要停掉胰岛素,停掉降糖药,我们必须要采取辟谷的方法),调和阴阳,调整脏腑平衡,疏通经络,最终达到血糖降低,同时不损害其他脏器,生活质量提高。

     我们中医调整最终达到气通脏腑顺,便通一身轻,表解精神爽,阳静阴也平。中医治疗糖尿病不仅我们能治好,我们的学生能够治好,我们的中医爱好者听了我们的讲座,(学习后)照猫画虎也能治好他的亲戚和朋友。可见我们中医的方法是可以复制的,可见我们的方法是可以推广的,我们也可以用现代的模式进行大面积的网上的推广。

    

     中西医不同的思路决定了我们不同的治疗方法,导致了不同的结果。正应了那句话,思维决定视野,思路决定人生。我们临床中有各种各样疑难病,不是这个病有多疑难,而是我们没有找到治疗方法。正如《黄帝内经·灵枢·九针十二原》中所说:“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演讲结束后,宋老师接受了《生命时报》记者采访。采访内容还原如下:

     1、记者:谈谈现阶段中西医结合治疗存在哪些误区?需要跨学科跨领域如何开展合作?

     西医学是从致病因素的角度去找(原因),西医就认为细菌、病毒是致病的因素,所以说我们西医在治疗的过程中,就会用大量的抗生素试图杀灭细菌、杀灭病毒,但在临床上看我们这样治疗下去效果并不好。

     那么我们中医是如何认识的呢?我们中医往往认为人体感受了风寒导致我们体内的内环境发生了变化,内环境发生细微的变化就会导致病菌爆发式增长。(比如)我们养盆花,那么这盆花要想生长,它需要土壤、温度、湿度、水分、阳光等等,还有很多微生物的环境才能够生长。我们如果不想让那盆花生长,只要断掉一个因素,这个花就不能生长了。要么不给它水,要么不给它土壤。

     我们中医认为疾病就是我们人体提供了微生物生长的一个环境,这时候这个微生物在爆发的增长,然后就产生了炎症,这样导致我们中医治疗的方法也不同,中医在试图改变人体环境,不让细菌生长、繁殖以达到病灭。如果是感受风寒引起的,我们驱风散寒把病给治好了。

     那么西医治疗是用大量的抗生素加上盐水输入人的体内。我们人体很多的炎症和病毒往往都是借助于风寒邪气进入人体内的。如果我们再用大量的抗生素去试图杀灭细菌、杀灭病毒,同时带点盐水进去。我们都知道人体的体度是36.5℃,那么盐水十几度、二十几度加到我们生病的体内,我们人体会很不舒服,即便勉强的把细菌压下去了,病愈之后我们的身体会很不适,会有很长的时间很不舒服。

     我们如何中西医结合呢?难道说我们一方面输液一方面口服中药,这叫中西医结合吗?或者是我们用西医的思维开中药(来结合),比如每次流感来临,我们都大量的应用板蓝根,这是中西医结合的思维。我们现在药理研究认为板蓝根、金银花具有抗病毒、抗病菌的作用,所以感冒了就大量地的用这类清热解毒的药物。但是效果符合呢?我观察了,很差。

     我们简单的举一个甲流感的例子,现在的甲型流感已经是H7N9,它的主要症状表现就是怕冷、发烧、咳嗽、头痛、身痛、骨节痛,如果我们按照中西医结合的思维那么就要抗病毒、抗细菌,那么就要开板蓝根,老百姓就疯抢板蓝根,疯抢连花清瘟等等抗病毒的药物,结果在临床上应用效果并不满意。

     那么我们反观这些症状:发热、头痛、骨节痛,无汗而喘者,中医认为是伤寒,恰恰相反我们得用温热的药物,得用麻黄汤、桂枝汤发表散寒,我们的疗程很短,就是一两天、两三天就治疗好了甲流感。

     记得有一年,2009年甲型流感非常严重,当时我们当地的卫生局召开会议,禁止门诊治疗流感,一律推到市里传染病医院。传染病医院有150张床,一夜之间传染病医院爆满了。第二天卫生局召开会议,说要门诊接受治疗发热患者,后来我跟我们局长谈了一下,说这次甲流感的治疗方向上有误,不必要应用过多的抗生素。(其实)我们用中医的一个小方子:麻黄加知母汤,效果很好。后来我们局长谈,就按照那个辨证治疗,最后我把这个方子公布在网上,我们好多学员用这张方子治疗流感,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话归前言,其实中西医结合是很难的,因为它们认识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中医认为是自己身体内环境(出了问题),西医认为是外部环境出了问题。所以说中西医结合很难,我们倒不如谈中西医配合。比如一个肿瘤或者肿物压迫呼吸道了、压迫大血管了,我们西医有它绝对的优势,我们把病灶切除,先解决燃眉之急,然后这时候我们中医再固护体表、固护体内、固护脏腑,我们再调整脏腑气机的运转,达到人体彻底康复的目的。

     2、记者:目前大力开展的人工智能和智慧医疗是否还能保持中医的原汁原味?数字化新技术的革新,中医应该应对的的挑战是什么?

     我们中医学也应该与时俱进,向前发展,其实这个课题提的很好,我们现在的中医有必要做这个事情。我们曾经试图做过这样一个事情,我们做了一个详细的问诊单,让我们的学员把他的症状,吃、喝、拉、撒、睡、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大便的情况,我们做一个详细的问诊单,然后我们用学员大概的脉象填到问诊单里面,最后我们得到的诊断和治疗效果还是很满意的,应该超过很多大夫的水平。也就是说我们的中医可以做到规范化,我们的疗效也可以(进行)复制。

     中医实行远程医疗,我个人观点还是认为能够实现的。我们只要把人的几大症状汇总齐了,我们有一个详细问诊单是可以做到规范化治疗的,我们培养我们的学员有一种超能力的判断,能够感知。(我们还会有局限性),比如我们的远程医疗,“闻诊”就无法做到。“闻诊”包括两个方面,一个用耳朵听声音辨证;另一个“闻诊”临床运用很多的是闻气味,比如肿瘤的患者一进我的诊室,我不用问我就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他(得的)是哪种肿瘤。

     我们中医人要修炼自己,提高自己的灵敏性。我简单的举个例子,如果是子宫附件部位的肿瘤,它是一种骚臭气味;如果是肝脏的肿瘤是一种膻臭味,就像羊肉烂了的味道,这些东西我们远程就无法做到的。所以任何一种医疗都是有局限性的,远程医疗对实体医疗有冲击,但不是绝对的。

     3、记者:在人才培养方面有没有一些改革?如何让青少年发自内心的热爱中医并学以致用呢?

     我们学院派培养中医的模式到目前为止不能说是失败的,至少是不成功的,我们学院派培养了好多高端人才,结果到临床上发现不会看病,书本背得很好,是我们的培养模式出了问题。一个学科按理说应该是向前发展的,而我们中医是在倒退的,这个有几方面原因,我在这里也谈一谈。

     首先来说我们现在学的中医是被割裂的中医,当1957年(口误:此处当为1956年)组建(中医)学院的时候,那时候要重修教材,我们把现代人认识不了的东西当作(是)封建迷信(的东西给)割除了。

     《伤寒论》里面的《五运六气篇》被割掉了,第二篇《平脉辨脉篇》被切掉了,我们只剩下了三百九十八条,一百一十三方。我们古代在针灸的时候我们有咒语,在行针的时候,医生要念咒语(来)保护自己,防止病气传给你,我们行上针之后要念咒语进行补泻。我们的“祝由医学”在明清以前考太医,它是第十三科考,又叫“祝由十三科”。

     祝由医学很少用药物的,是用一些个符咒,用药用到一两味就算多的了,治疗疾病效果很好,但是不符合我们的理念也被删除了。我们有很多的方法,有针、灸、推拿、中药等很多方法治疗。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跟师从临床做起呢?

     我们首先要熟悉我们用的药物,我们学院派培养学生就没有这个环节,像我带学员,第一步先到药房认药,这是你将来要打仗的武器,是你的兵,你得对它(们)熟悉,我们只有知道了中药的生长环境,知道它所处的位置,应该产生什么样的作用。

     通过这样(学习)的学员,我们再让学员背诵经典、背诵药性,最后老师指导他一个思路,这样培养人才水到渠成,只有这样培养出的人才才是原汁原味的中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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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版权声明

     本文根据宋柏杉老师参加在深圳举办的“第六届诺贝尔奖获得者医学峰会”上的讲座整理而成。作者/宋柏杉,文字整理/赵欢。二校/勤莉。编辑/居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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