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为何丢了书卷气
2022/2/28 经济之声财经夜读

    

     今夜，主播刘静为你读书，点击音频，边听边读

     有段时间我收集了一些作家画像，有海明威、毛姆等，还把其中两位的黑白照片打印出来挂在电脑上方。

     这样写文章的时候，时时会感觉到头顶上有人在注视，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喜欢这些作家画像，是因为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统一标志：书卷气。

     福克纳有卷卷的小胡子，很帅气；海明威看上去彪悍、勇武，但笑容与眼神里都藏有温柔；

     毛姆并不像一些传记里写的那样内向、阴柔，他看上去深邃又安静……而这些，都得益于他们身上的书卷气。

     当然，这或与我们看待已进入文学殿堂的他们的视角有关，会人为地为他们涂抹“偶像”的色彩；抑或与他们的作品已成经典有关。

    

     我经常接触一些读书人：读的书挺多，各有所长，但却没有明显的“书卷气”。

     以我为例，我偶尔对着镜子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个读书人，内心却很难承认，因为表情里有焦虑，眼神里有浮躁，性格里有戾气，尽管用了十八般武艺去“掩盖”，但还是不行。

     读书人该有的视野的开阔与远大，内心的安宁与淡定，都远远不足。

     书卷气并非读书就能带来的，它是内在格局与外在本领的结合。

     内在格局不说了，这个很难说清楚，也没法给出标准要求；外在本领则可以一五一十地拿出来，简化为七个字：琴棋书画诗酒茶。

     前五项本领基本丢了，酒和茶倒是被传承了下来，只是连“借酒浇愁”的境界都达不到，茶也难品出多少滋味。

     外出参加活动，我被别人当成“文人墨客”。

     每当活动进入“题字留念”这一环节时，我总是“仓皇出逃”，万万不敢在人家精心准备的上等好纸上留下别别扭扭的字迹。

     要知道，能写一手好字，在从前可是读书人的标配。

    

     书卷气真的不单是一种气质，它更象是一种“人格与技能”的合成，人格要高尚，要有悲悯、有关怀。

     这样的人格需要漫长的阅读与思考才得以炼成，还要经受得住天性的考验。

     至于技能，那是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漫长的时间才得以成为随身本领的。

     所以，书卷气的消失，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时间不够用。

     以前的读书人，有的是时间，木心说从前“车，马，邮件都慢”，说的已经是工业社会中后期的事情了。

     再往前推，在漫长的农业社会，对读书人来说，时间更是富裕，就算是埋首故纸堆也埋得起。

     现在的读书人身上缺少书卷气，大约与没法把读书当成一项毕生追求的职业有关系。读书更多时候是一种休憩或寄托。

     古人说“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可见书卷气是写在脸上的。

     但在互联网、人工智能时代，更多的人开始“读屏”，读书的人越来越少。

    

     于是有人说“读什么内容很重要，通过什么介质读不重要”。

     这个说法成立，“读屏”只要读的是精品、经典，是有体系、有思考的内容，一样能“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可是在大数据的智能推送以及社交媒体对人性的精细揣摩下，重复信息及无用信息如洪流一样，让人身陷其中无力自拔，读书人也不免中了招。

     我们看科幻作品，小说也好，电影也好，会发现未来人类与未来生活光怪陆离，在那些充满想象力的画面中，是看不到任何书卷气的。

     眼下我们意识到书卷气很重要，是因为从前的文化记忆太过深刻，这样的记忆会为我们带来安慰。

     作者：韩浩月 丨 编辑：晓 月

     制作：肖 蕾 丨 监制：刘 静

     部分图片来源网络，在此向原作者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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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主播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经济之声主播

     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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