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焦虑，而是急功近利
2017/5/7 十点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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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熊爷
“为什么总是感觉内心很焦虑？”后台有个朋友，说她一次又一次辗转在不同工作之间，但却总是找不到自己喜欢的生活。
其实，熊爷前一段时间内心也会焦虑。然后，一个特别偶然的机会，看了一本老书，就有点了感悟。
或许，真正的问题并不是焦虑，而是我们的内心太急功近利。
这本书的名字叫《这一生，至少当一次傻瓜》。书的作者是日本作家石川拓治。十年前，他在日本北部一个村子里，完成了这本书的大部分内容。
因为，村子里有这个故事的主角——木村秋则。这个日本老头，是当地一个普普通通种苹果的果农，被人们亲切的称作“木村阿公”。
或许，现在的木村阿公已经不普通了，他是日本家喻户晓的“苹果之神”。
但在种植苹果的三十多年生涯里，大多数时候，他都被周围的人说是“傻瓜”。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1978年时，他立志要种出“无农药、无化肥的苹果”。在当时，根本没有人做过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
所幸，他一直坚持下来，他说：“要做一件大事，那肯定需要时间。”而坚持和时间也最终回报了他，这一等，就是10年。
他的苹果，也在最初无人问津的情况下，成为了供不应求的爆品，成了世人眼中的“奇迹”苹果。木村阿公的苹果甜得出奇，“放两年都不会烂”。据说，日本有一家预约用餐需要提早半年的餐厅，招牌菜就是“木村先生的苹果汤”。
2011年，作者写的这本书出版后，木村阿公更是成为了日本的国民偶像。这本书，高踞日本亚马逊畅销榜63周之久，木村阿公种苹果的故事也被改编成电影《奇迹的苹果》感动了千万人。
“一个想要自杀的年轻人打电话给我，说他刚研究生毕业，学费什么的已经花了父母很多钱，现在他不管做什么都失败……”那个年轻人后来说，和木村经历的辛苦和挫折相比，自己的烦恼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他不再焦虑自己的人生，“他改变了主意，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急功近利的心，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可怕。”
木村阿公的人生，其实和这个年轻人很像。因为，他也曾经想过自杀。
种苹果的最初八年，焦虑无时无刻都在侵袭他。回头想想，那是只有傻瓜才能坚持下来的八年。
那段岁月，是一个老头与自己急功近利之心抗争的故事……
对农药过敏的妻子
当木村阿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并不叫木村，而叫三上。他是世代务农的三上家的次子，家中虽无万贯家财，却拥有许多农田，还有一个能带来不少收入的苹果园。
从小热衷机械的他，热爱拆机器人玩具、拆时钟、拆收音机......了解机械的内部构造就是他最好玩的游戏。
高中毕业后，他前往繁华大城市川崎的一家公司工作。“看到父母务农，我觉得没有前途。那时，我满脑子都在考虑效率问题，是典型的效率追求者。”
然而，原本打算继承家业的哥哥想当飞行员，他不得不在工作一年半之后辞职回家务农，继承家业。之后，他和中学同学木村美千子结了婚，入赘了木村家，才有了现在的木村阿公。
结婚之后，在种植苹果的同时，他买了块荒田，开始种植玉米。他用老爸给他的一笔钱，买了英国产的拖拉机。巨大的拖拉机转眼间就能把长满杂草的荒地变成农田，这让彼时极其重视效率、又极其热爱机械的木村阿公，感受到了务农的乐趣。
“啊哈哈哈!老实说，我是想摸拖拉机才认真务农的。”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而家传的苹果园也根据专门的“病害防除日历”，按部就班地卖力喷洒农药。
这样做，效率虽然快，但是农药对身体的危害极大，特别是木村阿公的妻子对农药极其敏感，“每次喷洒完农药都会卧床不起……我希望找到解决办法……如果靠种植玉米就有稳定收入，就不需要再种苹果了。”(种植玉米不需要手工施农药，用机器取代)
冬天是果农一年中难得的休息时间，但木村阿公却闲不下来，开始学习农业知识。
他的内心很焦虑，他希望能够尽快找到解决的方案，那时的他更多想的是如何增加收入，如果不用再种苹果，这样妻子就可以不用再接触农药。
但命运却如此神奇，让一个想快速成功的人走上了一条漫长之路。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有一天，他无意间在镇上的一家书店发现了一本名为《自然农法》的书，书的最前面写着“什么都不做，不使用农药和肥料的农业生活。”书中说，大自然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体系，即使没有人类的协助，草木也可以枝叶茂盛、开花结果。
这对于年轻时的木村阿公来说，简直是振聋发聩般的三观颠覆。“这本书我看了好多遍，都被我翻烂了……”
他由此萌生了一个想法：在他祖传的苹果园里，开始栽培无农药苹果。
这个最初的想法，并不来源于伟大；甚至是一种急功近利之心下的产物。就像所有想要找到捷径的人一样，他觉得自己可以找到一个不用使用农药种植苹果的方法。然后，这样就不用去想增加收入的问题，妻子也能不被农药影响身体健康。
但他没料到的是，当人一想要走捷径时，往往就走上了弯路。虽然，这条弯路，最后让他通向了奇迹。
而那一年，他才29岁。
明明知道无法快，但就是无法接受
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是因为有人付出了一般人不能付出的时间或坚持。所以，一条弯路或许曲折，但如果能坚持下来，它就会带领人们走向不一样的世界。
答案每个人都知道，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和等待？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快速地脱离困难，快速地成功，快速地拥有想要的一切。
木村阿公当然也如此。
但现实让他没得选了。
进入五月，木村阿公的苹果园如期开花了。那是木村阿公栽培无农药苹果的第一年。
然而好景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月，“刚进入七月，就出现了泛黄的叶子……到了七月末，一半的叶子都掉光了……几乎所有的苹果树都成了枯木。”
木村阿公回忆当时说：“简直就像朝着地狱奔跑。”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当时的木村阿公一家，把所有的时间、精力、脑力，都花在寻找“如何在不使用农药的情况下保护叶子”的方法上。
为了不使用农药，在最初的三年时间里，他试过所有可能可以代替农药的食品：红糖、胡椒、大蒜、辣椒、牛奶、烧酒……然而，不买账的苹果树却病得越来越厉害，苹果树的叶子，变成了无数昆虫的盘中餐。
“那些虫子吃完叶子后，在枝头挂成一长串，好像挤满人的电车……我不知道到底有几千只、几万只，还是几十万只……我歪着头看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喷什么都没用，木村一家就开始手动除虫。每天，从黎明到傍晚，木村与妻子还有岳父岳母，都在果园里抓害虫。他们把超市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抓到害虫就丢进去，“一棵树能抓出满满三大袋的虫子。”
然而，苹果树就像是虫子树，源源不断的虫子从树上“结”出来，啃光了叶子，也啃光了家中的所有积蓄。
迈入第四年后，苹果树仍然不开花，家里的存款也见了底，一家人陷入了极其穷困潦倒的境地。变卖木村喜爱的拖拉机、向银行贷款，向地下钱庄借钱，木村在冬天无法务农时，还要去东京打工，睡在公园……当时的木村阿公，还是不愿意放弃。
因为，当一个人坚持一件事越久就越难放弃，因为一旦放弃，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
“傻瓜”精神让他拥有坚持下去的勇气，但内心的焦虑也如火一样在烤着他。甚至于，把他烤成了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彼时的木村阿公，开始变得整天愁眉不展。内心明明知道无法快，但却又无法去接受这个现实。因此，整个人都充满了负能量。
于是，朋友们讨厌他，在路上遇到，都不愿意和他打招呼；果农们与他树敌，因为他们觉得他只是异想天开，而且虫灾会波及到自己的果园；木村的亲生父母，因为他把亲家搞得一团糟，气得与他断绝了关系；他的三个女儿也惧怕他，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大发雷霆。
对果园，木村心中有忧；对家人，木村心里有愧。
而无农药栽培苹果的第五年，现实的景象更加令人绝望：“灿烂的阳光下，是一片被病虫害侵蚀的苹果园。”
这个时候，他开始萌生了自杀的念头。焦虑来源于落差，现实与希望的这种差异，会让一个人绝望。
但也正是这种巨大的绝望，最终让他涅槃重生。
死都不怕了，那还急什么？
“当时，我去求每一棵苹果树……对苹果树说：’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你们不用开花，也不用结果，只求求你们不要枯死……那时候真的是一筹莫展，只能求苹果树。’”
然而，这又能改变什么呢？现实不是童话。
万念俱灰的木村阿公想到了死。彼时三十五岁的他，看起来就像老人般沧桑。
他无能为力，但他不想放弃。唯有死亡才可以让他放弃，也唯有死亡，或许才能让全家脱离困境。
他来到了山上，拿出了一捆已经好几年没有用的绳子。这绳子，原本是用来把苹果箱绑在小货车上用的，他现在却想用它，默默结束自己无力回天的生命。
“爬到很高的地方......刚好找到一棵适合的树。好，就这里吧。我把绳子往上一抛”，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绳子从他的指尖滑过，他去捡，却看到了另一棵树。
当时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竟然默默地欣赏起这棵树。因为，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他还焦虑什么，急什么呢？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然后，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那是一棵橡树，一棵不需要农药，却在山里野蛮地、蓬勃地生长的橡树。他仔细观察着，甚至情不自禁地把脚下的泥土放进嘴里，他猛然发现：山里的泥土，无论从气味，还是质地，和自己果园里的泥土，完全不同。
问题不在叶子，而答案，正是泥土啊。
“害虫和疾病只是结果……应该为苹果树找回这种大自然的环境。”木村阿公找到解决方案的过程，竟是如此的幸运。
或许，所有的幸运，都是坚持之后的某种结果。而结果的到来，又需要一个人在坚持之后，放下内心急功近利之心，不再焦虑，才能看到慢慢浮出人生水面的答案。
或许，这就是中国人讲的“无欲则刚”吧。当然，前提是一个人不断坚持下去。
那天晚上，木村阿公开心得几乎要在山里跳舞。第二年，为了培养与森林土壤中相似的有益菌，他开始播种大豆，把自己的苹果园打造成了原始森林。而之前试用的喷醋法也神奇般地起了作用，“只有整体把握大自然，醋才能发挥效果。”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白天的工作结束后，他还要利用晚上的时间去打工，连扫厕所他都干。
但他内心却是快乐的。那时候的他，骨瘦如柴，却毫不避讳和自己的工作伙伴分享自己的失败经历，而且风趣无比。当一个人不再急功近利之后，他的内心就会开始平静下来。
他不再焦虑，因为他开始懂得，奇迹属于耐心等待的人。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在果园停止使用农药第八年的春天……果园里开出了七朵苹果花。这七朵花中，有两朵结了果。那两个苹果是那一年的全部收成。两颗苹果好吃得令人惊讶。”
八年时间，只收获了两棵苹果，他却开心地笑了；而第九年，他的笑容让他的苹果园开满了白色的苹果花。第十年的时候，他的苹果园更是第一次迎来了丰收。
整整十年的时间，他才收获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之后的数年，他也一步一步走上了人生的巅峰，被誉为“改变现代农业生态的人”。
电影《奇迹的苹果》剧照
而说来有趣，曾经有三颗“苹果”改变过这个世界：亚当夏娃的禁果，砸中牛顿的苹果，乔布斯的苹果手机。
而木村阿公的，是第四颗。
相比之前三颗，神话人物与天才的故事，木村阿公这一颗，熊爷最想吃，也最喜欢。
因为，在内心焦虑的时候。熊爷就会想起木村阿公送给所有年轻人的那句话：“耐心是一种禅。做人要勤快，做事不能图快。”
说到底，或许不是焦虑，不过是我们内心太过急功近利罢了。
耐心，勤快，不图快
这就是奇迹之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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玎珰，90后，大学教师。现从事播音与主持艺术的教学工作。以声音传递温度，用思想书写生活。微信公众号：玎珰来了(ID：DDLLdingdanglaile)，靠近我，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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