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语文老师的失望和惊喜：如何评价今年高考作文命题
2021/6/7 21:49:38 思想潮
作者 | 谷雨天成都退休中学教师、思想潮专栏作家
原创出品 | 思想潮
互联网对高考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快速。这不，考生“前脚“刚跨出考室，网上便看到2021年高考作文试题汇总了。中国教育电视台动作更为迅捷，关于2021年高考语文作文的访谈节目都已经播出了。
高考语文尤其是作文，的确可看作是语文教学的集中体现。
换个说法，作文高考，较能集中地体现出教师的语文教学效果和学生的语文素养及能力培养。150分的高考语文试卷，通常7道大题，而作文分数高达60分，占总分的二分之一弱，三分之一强。
这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民族的语言文字素养及能力，最终要通过表达体现出来，一个人和一个民族的思考力、文化力、原创能力，也要通过表达能力体现出来，表达有语言和文字两种方法。因此，高考作文经常被大家看作高考语文的“代表”便不足为怪。
从这个意义上说，考生的语文素养和能力如何，相当程度上是通过作文能力和水平体现出来的。
作为语文老师，在我看来，语文教学，尤其是高中语文教学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环节：
一是利用语文教学内容丰富的人文因素、语言艺术审美、语言的文化内涵以及语言文字的逻辑力量，营造语文教学的浓厚氛围(也可叫做搭建教学互动平台)；二是在此基础上的语文体验；三是指在充分体验的基础上产生感悟和理性思考；四是用恰当的语言和文字将在体验中获得的感悟、审美意识、理性思考表达出来。当表达在考场上被要求诉诸文字的时候，便是高考作文了。
正因为如此，每年的高考作文都会迅速在社会中引起巨大反响，成为被赞扬、肯定、批评、否定、吐槽的首当其冲的对象。
也正因为作文在整体语文教学中举足轻重，所以高考作文的命题如何，的确对学校的语文教学具有高度的导向性。
也正因为如此，当看到今年的高考作文全国卷和地方卷的命题后，对语文教学的忧虑似乎与往年高考一样，并不能得到些许缓解。
今年高考语文中的大多数作文命题所反映出来的思维、立意、表达的自由度、空间感依然不大，且具有局促、狭窄之感。
比如全国甲卷：“请结合材料，以‘可为’与‘有为’为主题，写一篇文章”......从要求作文时须结合的材料看，基本集中在家国情怀与品德修养上。
而类似的作文训练在大多数高中学校早已套路化、模式化，甚至程序化了，实难写出新意。
关于如何认识和处理“小我”与“大我”之间的关系，广大语文教师(不光是语文教师，政治、历史教师也包括在内)早已帮助学生操练得滚瓜烂熟(政治课是直接的思想教育，语文课是通过语文知识和作文进行的思想教育)。
全国乙卷的“请给你对自身发展的思考写一篇文章”。看似给考生提供的思维空间不小，其实不尽然，如所给出的材料中(汉代杨雄言论)，“大意是，只要不断加强修养，端正思想，并将‘义’作为确立的目标，再付诸行动，就能实现理想。”
从题目要求结合的材料和限定的条件看，也不过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依然是“小我”之发展与“大我”之发展之关系问题。从审题到完成一般来说不难。
全国一卷作文题目试图考察考生的作文能否体现辩证思维及其表达的能力。其实，考生只要结合高中政治课所讲的矛盾对立统一、量质辩证关系，并不难“选准角度”。
全国二卷的“把握漫画的内容和寓意写一篇文章”，个人感觉题目要好过前面所述各题：从“描红”到“藏而不露”再到“不偏不倚”，最后到“缓缓出头”，最能体现中华传统文化和传统哲学思想。
个人以为，对广大考生而言，要全面把握漫画的内容和寓意有一定的难度，纵观大多数地方卷的作文题目，难度总体并不大。不知道是否在命作文题时，受到当下时政热点太多影响所致。
至于北京卷，从审题看，几乎谈不到上有难度。材料也好，立意也罢，包括问题的明确要求，都对考生交代得一清二楚，更谈不上有何难度。总不会是对北京考生缺乏信心吧。
个人拙见：本次高考作文命题，上海卷作文命题相较于其它命题，“含金量”最高，是真正具有开放性的题目。
试题内容言简意赅，要求考生写好这篇文章，既要具备较高语言文字驾驭能力，又要具备一定的“形而上”思考能力。
其作文若不能表现相当的语言逻辑力量和理性思考的力量，准确的文字表达能力的话，将很难获得好分数。我甚至觉得，上海卷的作文命题是2021年高考作文中最“像”当代高中语文教学的作文。
总的看来：2021年高考作文命题，相较以前，承继了突出思想教育和品德教育，只不过今年“立德树人”、为谁育人、为谁成才的思想主题更加突出罢了，作文的难度反而稳中有降(个别除外)。
最后想说的是：作文教学及考试本不宜刻意凑时政热点(与政治课教学及考试理应有很大不同)。但这次的作文命题，似乎给语文老师们提了个醒，万万不可在教学中(尤其是作文)忽略了对时下热点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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