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职业 = 职业自由？干了一年后，我竟然觉得还是上班好……
2021/6/21 22:08:00 富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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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小米+胖妹
来源 | 遇见小mi(yujianxiaomi2015)
你好，我是小米团队的胖妹。
2016年，我大学毕业，大学毕业3年后，也就是2019年春天，我开始了为期一年的自由职业。
本以为我能实现职业自由，从此摆脱“打工人，打工魂”的生活，没想到一年后，我变得非常焦虑，直到重新全职工作，才得到了缓解。
在那之前，我在一家投行工作了四个多月。我不是分析师，而是做pr(public relationship的简称，即公关)，主要负责公司对外发声的渠道，包括官网、微信公众号、微博等。
后来，合伙人希望我能写投行的报告，比如：分析未来快消B2B的竞争，将会是什么样的？是模式、精细化运营，还是盈利能力？未来空间如何？
我一个新闻系的人，毫无金融财会的背景，光看这个题目我就头大，压根写不出什么真知灼见。哪怕合伙人和分析师跟我耐心地解释，我也听不明白。
实在是没办法，我从小对数字就没什么概念，数据、金融等领域的知识，学习起来都很吃力。
写投行报告让我很痛苦，改来改去，始终达不到老板的要求，于是我就提出了辞职。
在last day那天，我和一些同事吃散伙饭，他们七嘴八舌地问我，下家找好了吗？接下来打算干点什么呢？
我说还没有找到下家，可能先休息一阵，去兰州找我男朋友(当时的男友，现在的老公)待上一两个月，回来再慢慢看新的机会。
这时候合伙人辛迪和我说，既然我不会立刻开始新的工作，能否帮忙继续给公司做点工作，一个月5000块，工作内容是帮公司写一些媒体宣传稿。
我心想，只要不是投行报告，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于是就欣然答应了。
那天吃完饭，另一个合伙人夸我网感不错，平时看我发的朋友圈都挺有意思的。
他说现在自媒体那么发达，兼职写稿的机会也很多，我自己在家做自由职业来接单，也可以实现不错的收入。
我心里一动，心想，他说得没错，如果我在家兼职就能实现职业自由，这说不定也是未来发展的一个方向。
但通过一年多的尝试，我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
虽然赚到了钱，但丝毫不比上班的时候轻松，而且整个人很焦虑，压根没有实现“职业自由”。
自由职业的开端，我是非常幸运的，有了一个软着陆的机会：不用费心找客户，做的事情还是熟悉的。
投行要求我完成的稿子，其实是我之前工作的一部分，没有什么挑战性。
更幸运的是，在自由职业的第二个月，经过朋友推荐，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兼职机会：给某情感类公众号写稿件。
当时，正好美国电影《绿皮书》获得了当年的奥斯卡金奖。
我借着这个热点，写了一篇另类的影评，阐述了“孤独是一个永恒的问题”之类的观点，主编很喜欢，一个字都没有改，就发布了，然后读者的反响也非常不错。
随后，主编找我商量，希望每周固定提供一篇稿件。选题非常广泛和自由，可以是对当周的热点事件的评论，也可以是影评、书评，还可以是自己独特的故事。
我觉得自己算是一个经历比较丰富的人，有很多的故事可以写，而这份兼职的稿费在市面上算是比较高的：一篇文章1500~3000字，1000元一篇。我就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我靠着这两份兼职，一个月也有万把块的收入。
再加上我不用通勤去办公室，甚至都可以不用在上海，有那么一段日子，我真的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实现“职业自由”了。
可惜好景不长，我很快发现自己的钱不够花了，一方面，我前一年在上海买的房子，刚开始需要还房贷，每个月要还1.8万；另一方面，我发现自己不上班，花的钱确实比以前多了。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我觉得自己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找更多的兼职机会，提高收入。当时的两份兼职，每周只占用我一两天的时间，我认为剩下的时间还可以利用起来，毕竟是玩一段时间后，对玩就没那么大兴致了。
另一个是，我再去找一个全职工作。这样公司会给我交社保公积金，我每个月可以省一大笔开支。
仔细考虑了一下以后，我认为这两个选择其实并不冲突，无非就是要找工作，只不过一个是兼职，一个是全职而已。
当时，某招聘app非常火，看着上面五花八门的招聘需求，我找了一张白纸，把自己的核心技能写在了上面：德语、英语、文案、公众号排版、自媒体运营、剪视频、做平面设计……
▲我沟通过6000多个岗位
然后，我海投简历，找了近30份兼职工作，最后长期稳定合作下来了7家，大部分是给乙方广告公司做freelancer，还有做国际新闻编译、公众号代运营等。
乙方广告公司手上有很多品牌客户，如果全职忙不过来，就会找兼职，机会很多。
一开始，我还很高兴，能有机会赚钱，但时间久了，我就非常疲惫。
一方面，和我之前的两份兼职相比，它们的需求通常很不稳定，有些很着急的需求，都要在1~2小时内反馈，我如果那时候手上有别的事在做，就会弄得着急忙慌的，节奏全被打乱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差。
另一方面，沟通的成本也很高。和我对接的小伙伴，往往要把我的内容给他的领导看，然后再去给客户看。客户有什么意见，再经过他，来反馈给我，当中多了几道手，会带来一些麻烦。
有好几次，与我对接的小伙伴错误地传达了客户的意思，搞得我要返工重做，令我非常疲惫和郁闷。
我发现，我始终没法掌握一个令我舒适的节奏：我既没法确定每周的工作量，也没法确定自己每周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还经常有乌龙的情况。
这令我非常焦虑。一开始只有两份兼职时自由的感觉消失了，我每天也都在电脑前忙碌，甚至比从前全职工作的时候更忙。
那段时间，我一般早上6点半就起来了，开始规划一天的工作，中午只花半小时吃饭，连碗都没时间洗，然后就要忙到一两点钟，因为每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会收到大量的修改需求。
只有每天傍晚五点多，我会出门散散心，看看夕阳，那是我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
尽管我非常努力地想完成工作，但我发现，自己渐渐忙不过来了。那时候我心想，自己干不完，我为什么不找几个人帮我一起干呢？我甚至可以开一个小工作室，专门去接这样的需求。
毕竟，全民自媒体时代，品牌都要做公众号、微博甚至小红书，这样的需求真的太多了，不愁没活干。
后来的事情表明，那是我最后悔的决定，没有之一。
我同样通过这个招聘软件找来了一些兼职。在我业务最多的时候，有20多个客户，30多位兼职。
但是，兼职毕竟是兼职，管理是个极大的问题，我非但没有比以前更轻松，反而工作量更大。
有些兼职拖延症很厉害，我需要一直在后面盯着，不断催促，苦不堪言； 有些兼职也许是不太用心，或者能力有限，交付的内容很潦草，我让他修改，他也很敷衍，最后我只能自己改，等于重新写了一遍； 兼职也不太稳定，会因为写论文、考试、实习等等原因就不做了，需要不断招聘补充……
除了兼职的管理问题，“教育客户”也令我非常头大。
有些客户不了解新媒体的运作规则，经常提一些无理要求，让我非常无语。
比如，有一个客户，我给他运营微信服务号，一个月只能发四次，往往是一周一次。碰巧有一个月，有五个星期，客户要求我们继续发文。
我和他解释道：“咱们是服务号，一个月只能发四次，这个月的次数已经用光了，要等到下个月才可以继续发。”
他给我来了一句：“那你就和腾讯打声招呼，让我们这个月发五次呗？”
听了这话，我差点昏过去。要是我能和腾讯打这种招呼，我还用给你干活？
对于这样的客户，一开始我还能好声好气，耐心解释，但无理的要求提多了，我在焦虑的情绪下，也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怒怼客户，把他怼到自闭，自然合作也黄了。
从这件事上，我也算有了个收获：自己一点都不适合创业当老板，吃不了那份苦，也不太会管理。
在干了大半年后，我实在是太累了，整日很焦虑，这样的鸡血状态也保持不了太久。
我就慢慢地把手上的客户都服务完(一般是先签3个月合同，满意的话重新调整薪资再签1年合同)，关闭了工作室。
关闭工作室后，有那么短暂一段时间，我仿佛回到了当初只有两份兼职时的状态，感觉每天都很自由，很开心。
毕竟，从那堆繁琐的业务中解放出来后，我又拥有了大量的可自由支配的时间。
但新冠疫情的到来，让我意识到，还是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能在面对危难的时候从容不迫。
但经历了自由职业的时间后，我的要求开始变得很高，不但希望工作内容是我喜欢的，还想公司离家近，办公室环境好，团队气氛好，老板好相处等。
唯一的不同，就是我不再想“我每个月的月薪不能低于xx元”，而是开始计算每份工作的性价比，通勤时间，大概的工作量，周边的餐饮情况(这决定了中午吃饭的花费)等。
随后，我找了一家离家很近的广告公司，开始了全职工作。
虽然其中也有一些坎坷，但我的心态慢慢变得平和，面对一些挑战，也能迎难而上了。(这部分的经历，可以见：《前老板喊我回去上班，还许诺我股权，我拒绝了他》)
我也复盘了一年的自由职业经历，我觉得自己之所以没能实现“职业自由”，反而越来越焦虑，主要的问题还在于我对此没有什么规划。
我只是把过去的习惯和思维，以及练就的技巧带出来，碰巧有一些熟人给了机会，就接单赚钱了。
但我始终没有静下来想一想，我将来到底要做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只是在重复劳动，给别人打工。
我赚到的钱，都是很辛苦的钱，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成长。
而在公司，至少有一个平台，可以帮助你做好职业的规划，还有一群同事和你共同进步和成长。
如果你也曾想过离职，做自由职业者，我有一些建议可以分享：
① 做决定前，先判断自己的水平，干什么才能自由。
时间、地点自由当然很香，不赶人潮不赶时间，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随时可以休息，没有通勤，时间更多属于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还不用化妆，搂着狗干活也无所谓。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对自己的水平有准确的判断，换言之就是你能做什么？每个月需要多少钱才能自由？
这两个是最基本的问题，如果想不明白就贸然做自由职业，很有可能会入不敷出。
② 判断自己想要什么程度的自由，以及收入水平。
自由职业有很多种，像我就是「苦逼路」，接单干活，在老板眼里就是“灵活用工”。
另外，还有「遥控路」，即远程工作。这比“苦逼路”更稳定。特别是经历了疫情后，许多公司开设了远程工作的岗位，和打卡坐班一样，公司和你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只是人不用去公司。
这样就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即使你在三四线城市，如果找到了一份一线城市的工作，就可以让钱更抗花，提升生活品质。
此外，还有一条「烧脑路」，需要你在行业内有一定的资源和影响力。达到这个层面，往往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职业自由”，因为你的收入已经与时间付出没有比例关系了，更重要的是靠脑子。
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线上咨询，线上给客户意见；大客户行销，达成几笔大单，等等。
③ 如果你想一辈子做自由职业者，不再给人打工，就要早做布局。
不上班，也要有不上班的职业规划，自由后依然需要努力，早做布局，容错空间越大，自由的品质才会越高。
当然，如果像我一样，没做规划，最后又觉得需要全职工作带来的稳定和安全感的，回去再上班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下次就不会再随随便便开启“自由职业生涯”了。
- END -
作者简介：杨小米+胖妹，杨小米，《行动变现》一书作者，天秤座，心理学科班出身，定居在上海的山东人，3年从普通职员到市场总监，并创业，分享职场经验和成长故事。新浪微博@杨小米1988，个人微信公众号：遇见小mi(yujianxiaomi2015)。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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