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小姐、嫖客、警察
2014/2/18 思想潮

     2009年10月28日晚，在郑州市第二次大巡防集中行动中，郑州市公安局出动300余名警力，兵分十数路，集中开展打击涉黄涉赌专项行动，对全市的小浴池、小旅社、小录像厅、茶社、网吧、歌舞厅、电子游戏室、美容美发屋等公共复杂场所进行突击清理清查。图为暗访民警一把揪住赤身裸体的小姐的头发，将她的脸往上抬。

     要推荐的这篇文章题目为《“王姐”的不得已与她的个体“底层反抗”》，是传知行底层访谈系列(2013)之一。

     访者手记：

     这一天与“性工作者”的两场访谈，“暖场”的话题竟然是由两位采访对象主动挑起的：“女人出来卖是男人的责任还是女人的责任。”这个切入点对访谈者来说，无论如何都有些出乎意料，或许是她们对自身所从事“职业”的坦荡态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吧。

     王姐的答案如下：“相比之下女人的责任小一点，没有女人男人做不来这事；男人的责任大一些，如果男人好一点，女人也不会出来做这种事。”这一如她的形象：一个本分的中年妇人，中等身段、中等个子，收拾得干净得体、深色西服套装、细针的乳白毛衣配浅紫色的薄真丝围巾，面目很和气，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妩媚或“妖气”。微白的皮肤上有一些淡淡的色斑，唇彩涂得也不打眼，只是提亮了唇色。

     在交流中，我有时不禁问自己，她跟坐台小姐有一毛钱关系么？她的生命怎么就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的眼神干净、手势简练，乡音、话语和穿着都掩不住朴实，就如中国千千万万的中年女性，尚注意自己形象的“妈妈”们一样……不论是她的形象，还是她这个人，与我们传统社会的偏见都相去甚远，是公众错了，访者错了，还是她错了？

     采访对象介绍：

     王姐，50岁左右，1995-1996年接触“性工作者行业”，1997短暂离开后正式出道，从业至今。

     外乡人，80年代顶替家人工作来到上海工厂做事，后嫁入一个上海当地家庭。后来因丈夫出轨而起意报复、中年失婚、工厂倒闭、亲戚拒绝帮助、生活无着、生意失败等一系列事件和原因，将她原本应平淡得恐怕都不“值得”谁来记录的生活，转到了“坐台小姐”这条道路上，直至今天。

     她信仰佛教多年，但仍无法化解她对前夫的仇恨，在她看来，正是那个人毁了她的一生。去年开始，姐妹的介绍下，她成了上海某性工作者帮助组织的志愿者，有时周末会带小姐妹体检，或参加发放爱滋预防手册和性用具等活动，这些事让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些快乐。

     她曾经遇到过“吃完不买单”还抢钱的嫖客，这样的经历让她至今心有余悸，但在她眼中更可怕的人却是警察，她不止一次被拘留，被打甚至被“抢”走了手机等财物。讲起这些往事，依然让她很激动，但谈及未来，她的神色暗淡了不少，“以后，也就这样了。”但对这份工作而言，她有自己的羞耻感和看法，却仍认为做这件事，让她能自食其力，供养大孩子，属于不偷不抢的事。

     访谈正文：

     料比较多，大家点击下面的“阅读原文”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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