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我不是查理周刊”
2015/1/11 思想潮

     编者按：关于《查理周刊》被袭事件，思想潮近期已经推荐了几篇文章：《假如全世界基督徒与伊斯兰教徒之间发生正面冲突》、《在他们的战友被屠杀以后，更多的漫画家拿起了武器》、《假如言论自由冒犯了你的信仰……》等，关注思想潮的朋友可点击导航栏“目录”查阅，未关注的订户可直接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

     来源：英文原文《纽约时报》2015年1月8日

     作者：[美]戴维·布鲁克斯

     译者：王立秋

     译者授权思想潮发布。

     我不是查理周刊

     [美]戴维·布鲁克斯/文

     王立秋/译

     现在，人们正以言论自由的名义，把查理周刊的记者们当作烈士来赞美，这么做倒也不无道理，不过，让我们正视这点吧：在过去二十年里，如果他们尝试在美国大学校园里发行他们的讽刺报刊的话，他们连三十秒都撑不下去。学生和教师团队会指控他们散布仇恨言论。行政部门会切断他们的经济来源，把它们踹掉。

     公众对此次巴黎袭击的反应揭露了，很多人迅速就把那些在法国冒犯伊斯兰恐怖分子的人视作牛人来吹捧，但对那些在国内冒犯他们的人来说，他们就远远没有那么宽容了。

     要说明这点，只要看看所有那些对校园里的一些轻微的冒犯反应过度的例子就够了。伊利诺伊大学开除了一位教授，因为他在课堂上讲授罗马天主教对同性恋的看法。堪萨斯大学勒令一位教授停职，就因为他写了一条严厉反对美国全国步枪协会的推特；范德堡大学解散了一个基督教团体，因为这个团体坚持他们应该由基督徒来领导。

     美国人也许会称赞查理周刊有种，敢刊发讽刺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画，但是，如果阿秧？哈喜？阿里被邀请到校园的话，人们往往是要要求不给她上讲台的机会的。

     所以，这也许是一个教育的契机。就在我们为巴黎的那些作家和编辑们被屠杀而感到羞怒的时候，我们倒是可以抓住机会，用一种不那么虚伪的进路，来看待我们自己的争议性人物、挑衅者和讽刺作家。

     要说的第一点，我想，是无论你昨天在你的非死不可上发了什么，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逼逼额是查理周刊，或叨叨俺是查理周刊，都是不正确的。我们中的大多数，实际上并没有参与这种属于报刊专业领域的，蓄意的，冒犯性的幽默。

     也可以这样说。在你十三岁的时候，“震撼资产阶级”，挑衅权威，嘲笑他人的宗教信仰看起来是大胆而刺激的。

     但不久后，这档子事情看起来就很蠢了。我们大多数人会慢慢地看到现实的复杂，也会更加宽容他人的看法。(随着在你更多地意识是你自己逗逼而不是别人傻逼，嘲笑也就不好笑了。)我们大多数人确实也试图对持不同信念、不同信仰的人表示一点尊重。我们也确实试图通过聆听而不是侮辱来开启对话。

     然而，同时，我们大多数人也知道，挑衅者和其他稀奇古怪的人物，也起到了有用的公众角色的作用。讽刺作家和嘲笑者们在我们感到骄傲的时候暴露了我们的孱弱和虚荣。他们刺穿了成功者的自我吹嘘。他们通过拉低强权者来均平社会的不平等。在他们有效地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们帮助我们直面我们共有的弱点，因为笑，是从根本上把人们连结到一起的经验之一。

     而且，挑衅者和嘲笑者们也暴露了基要主义者的愚蠢。基要主义者是死板地咬文嚼字地理解一切的人。他们不能包容多样的看法。他们也看不到，尽管他们的宗教值得最深刻的尊重，但这点也是正确的，即，大多数宗教都有点古怪。讽刺者们暴露了那些不能笑谈自己的人，并教导其他人，我们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简言之，在思考挑衅者和侮辱者的时候，我们想要坚持文明和尊重的标准，同时也为那些创造性的、挑战性的人——他们缺乏好的风度和品位——留下空间。

     如果你想要通过法律、言论准则和封禁发言者来实现这个微妙的平衡的话，那么，你会以残酷的审查和对话的窒息而告终。试图压制言论、建立言论准则和取消对发言人的邀请几乎总是错的。

     幸运的是，社交礼仪比法律和准则更具延展性也更灵活。大多数社会都成功地维持了文明与尊重的标准，同时也为那些搞笑的、不文明的、冒犯人的人留下了开发的渠道。

     在大多数社会中，都有大人的桌子和小孩的桌子。读《世界报》或正规报刊的人坐的是大人的桌子。小丑(或弄臣)、圣愚和像安？寇特和比尔？马赫那样的逗逼坐的是小孩的桌子。他们不全然可敬，但有时人们也会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因为在他们不受控制的胡逼逼中，他们有时也会说出没人会说，却又必须说的话。

     换言之，健康的社会不会压制言论，它们会允许不同的人群持不同的立场。人们会怀着最高的敬意来聆听明智而慎虑的学者。在听讽刺者们逼逼的时候，人们所怀的则是找乐子的，打了折扣的尊重。种族主义者和反犹分子的话呢，就要带着谴责和轻蔑来听了。想要别人专注地聆听自己的人，必须通过他们的行为来赢得这种专注和尊重。

     在查理周刊发生的杀戮应该成为终结言论准则的契机。它也应该提醒我们对冒犯性的声音要报以法律限度内的宽容，尽管在社交层面上，我们都鄙视那样的行径。

     2015年1月8日

     附短视频：《查理周刊》是一份怎样的杂志？

     http://t.cn/RZxhGTM

     (将上链接复制到浏览器即可查看。)

     法国杂志《查理周刊》(Charlie Hebdo)因发表先知穆罕默德(Prophet Muhammad)的讽刺漫画，一直在穆斯林世界饱受争议。该杂志办公室在2011年遭遇过汽油弹袭击，网站被黑客攻击过，它的执行主编也曾收到过死亡威胁。周三，该杂志社再遭恐怖袭击，已致12人死亡。视频中，《华尔街日报》记者Niki Blasina介绍了它的历史。

    http://weixin.100m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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