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爆出首例“性骚扰”，谁来审判？
2022/3/2 思想潮
作者 | 方君翊
思想潮专栏作家
原创出品 | 思想潮
元宇宙最近大火。但是，“人红是非多“，一起性骚扰事件，最近在元宇宙引发舆论风暴。
十二月初，脸书Facebook公司，正式开放了其元宇宙平台“地平线世界(Horizon Worlds)”，这本来该是见喜大普奔的好事，但一个消息的传出，却让跃跃欲试的用户们都感到大跌眼镜：在“地平线世界”测试期间，一名女性测试者表示，她在虚拟世界里遭到了性骚扰。
当时，她的虚拟形象独自走在“地平线世界”之中，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性形象，她有些无措，只好转头离开。
但这位男性继续跟着她，直到紧贴住她，伸出手触摸她的胯部，与此同时，围观的其他男性大笑了起来。
这位女性用户瞬间意识到，她在虚拟世界被陌生人性骚扰了，尽管她知道是“假”的，但恶心的感觉却没有因此有任何减少。
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迅速跑走并拉黑了他们。
事后，该女性用户表示自己“非常想吐”，这种感觉并非来自VR世界带来的眩晕，而是源于在其中受到的冒犯。
“虚拟骚扰”，屡见不鲜
这并不是虚拟现实世界中发生的第一起性骚扰事件，也不会是最后一起，只要有人躲在电脑屏幕后面逃避道德责任，这种事就会一直持续发生。
这样的经历，让人震惊的同时，也引发了公众一轮新的思考：AI技术发展地如火如荼，虚拟世界的形成与大范围传播已成必然态势，那么现实世界中的道德甚至法律标准，是否能直接沿用在虚拟世界中呢？
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却一直没有被讨论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直到一起又一起的VR性骚扰事件被摆在人们面前，对于虚拟世界的规范问题，才显得愈发迫在眉睫了起来。
2018年，一项针对600名每月至少使用2次VR玩家的调查显示，49%的女性和36%的男性都报告称曾遭遇过性骚扰。
除了性骚扰外，还有大量用户表示，在虚拟世界中受到了其他不同程度的骚扰，比如被他人擅自跟踪、被阻碍正常活动、受到种族歧视言论等等。
这些数据说明，虚拟世界中的类似情况根本不在少数，甚至比现实世界猖狂得多——原因很简单，在现实世界中，随意骚扰他人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被警告、拘留、控诉违法甚至监禁，但在VR游戏中，玩家要付出的最高代价，可能仅仅是一个账号。
骚扰频发的原因，除了躲在虚拟形象背后便可肆无忌惮，还因为安全机制的不完善。
许多游戏玩家表示，在游戏中想要报告相关情况时，不仅会出现无法识别用户名的情况，更无法提交相关录音和视频证据；有时候，就算用户已经提交，审核人员也无法完全确定，到底是哪个账号出现了违规行为。
没有“摸到”，也是骚扰!
俄亥俄州立大学教授杰西福克斯警告称，VR 骚扰实际是为新的违规行为打开了大门：“我认为人们应该记住，性骚扰从来都不是身体上的事情，它可以是口头的，也可以是一种虚拟体验。”
他表示，在虚拟世界中被侵犯，与“有人向你的工作邮箱发送骚扰邮件，或者在聊天室骚扰你，没什么不同。”但相对应类似的性骚扰行为，VR世界中得到的惩罚机制，却完全不一样。
在王海东的《道德的虚拟与虚拟的道德——网络伦理学探析》一文中，提到了这样的一个观点：“网络道德的建构显然必须依照人类共享的道德准则加以进行。人的生存需要秩序，而道德是社会秩序的重要维护者，它的进步是社会进步的标志之一。人类发展到现在形成了丰富多彩的优秀道德传统，它们凝聚了人的价值理想，体现了人的尊严和需求，无疑是今天我们构建网络道德的基础和重要前提。”
无疑，在VR世界中延续现实社会的道德与行为标准，是最理想的状态。但显然，如今玩家和游戏公司能做到的，只有“自我保护”，而不是“处罚违规者”。
比如《地平线世界》则表示用户可以打开一项名为“安全区”的功能，当他们需要隐私和个人空间时，它会在用户周围创建一个其他人难以穿透的气泡，在这个泡泡里面，没有人可以触摸他们的角色，也不能与他们交谈或者以任何方式互动，直到他们发出信号，希望解除保护；而《城堡保卫战》则对游戏进行了修正，游戏玩家可以伸展手臂做出V形手势，自动将冒犯者推开，
不难看出，这些规则的制定，都是从“受害者如何加强自身安全”角度出发，却没有相应的对侵犯者、违规者的惩罚措施。
不可否认的是，元宇宙将提供大量的工作、娱乐、沟通等等机会，极大程度地丰富了人们的生存维度和感官维度，未来甚至可能会发展到不分虚拟和现实的程度。但如果在蓬勃发展的AI时代，无法形成一套在虚拟世界中行之有效的道德标准和规定，“虚拟犯法”定有一天会酿成大祸。
正如视频游戏公司首席执行官蕾妮·吉廷斯所说的那样：“在这种可以产生如此强烈影响的媒介中，骚扰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虚拟世界的骚扰事件，看似是小事，但值得引起所有人的重视，否则，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之后的事态，也许就不在人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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