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年，陈光标的心思你不懂！
2016/9/23 传媒1号

    

     传媒1号专栏作家文章，转载请于文首注明出处。

     说实话，相比很多老江湖，媒体人总体还是太单纯。这场发布会的目的，可能本就不是要向媒体精英们证明什么，而是把水搅浑就行。

     因为财新传媒《陈光标：“首善”还是“首骗”》和网易《切胃减肥背后的陈光标：业务瘫痪债务缠身》这两篇重磅揭露报道，曾经的“中国首善”陈光标这几天深陷舆论漩涡。一些媒体圈儿的资深人士估计，陈光标这次应该会被“击倒”!

     可是，正如记者们曾经被严厉批评“too young 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一样，他们这次应该也是想得太简单了。

    

     比如，在今天上午陈光标举行发布会后，凤凰网评论频道官方微信迅速发表了一篇评论《陈光标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开得太失败丨凤凰评论》，目前阅读量近2.5万，不少媒体人转发。持类似观点的自媒体文章或声音不少，最醒目的证据就是，发布会现场居然来了200多“经销商”助威，其间还拉扯、辱骂试图提问的新华社记者王文志。胡闹如此，陈光标的发布会还不算失败吗？

     从正常视角看，这场发布会确实有很多问题，并没有用有力的证据回应媒体质疑。但是，陈光标为什么敢于大张旗鼓举办发布会？他的目的真的是回应媒体质疑吗？如果从陈光标的角度来看这场发布会，也许媒体人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不是为媒体开发布会

     说实话，相比很多老江湖，媒体人总体还是太单纯。

     财新等媒体发出重磅质疑报道，确实对陈光标很不利。然后，陈光标迅速声明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天真的媒体人们以为，这肯定是顶不住了，要向媒体、公众解释，所以这个发布会是为媒体、记者开的。

     可是，到了发布会现场，记者们惊呆了。至少200个所谓的“经销商”前来助威，而到场的记者，一共才50个左右。

     经销商们还不只是旁听，据现场记者报道，很多都是人手一个手机进行直播。如果没猜错的话，观看这些直播的人，应该主要是与陈光标推广的减肥产品营销相关人士。

     也就是说，这场发布会的一个重要目的，是要给这个产品可能存在的庞大营销人群吃颗定心丸。为什么？因为陈光标是这个产品的代言人，如果他倒了，经销商们拿什么去忽悠。

     网易的报道已说了，陈光标公司的拆废业务瘫痪，现在主要就是做这个所谓减肥产品。对其而言，这个产品是需要保住的现金奶牛。所以，陈光标首先想到的说话对象，是经销商，而不是媒体记者，也不是公众。

     记者们可能又要说了，陈光标作为所谓的“首善”，难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吗？说实话，在老江湖眼里，从来就只有利益，没有其他。

    

    

    

    

    

     成功把水搅浑

     今天的舆论场，最火爆的事情，一定是陈光标举行的这场所谓新闻发布会。但这场发布会的目的，可能本就不是要向媒体精英们证明什么，而是把水搅浑就行。

     比如，大量媒体报道和自媒体文章，使这场发布会成功登上各种头条。媒体人认为，只要看过财新和网易报道的人，一眼就能明白，这场发布会的回应是多么无力。

     媒体人总是太高估他们的作用。这两篇严肃媒体人评价很高的报道，阅读量过百万/千万了吗？非媒体行业的人，有多少人读过？读过的人，又有多少能读完那么长的文字？更重要的是，那些基层的、或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估计是看不到，也不会看的。

     今天的大量头条，传播范围却一定远远超过那两篇报道。那么，相当大数量的“无知群众”，看到的信息会是什么呢？是陈光标逐一用证据驳斥媒体的质疑。这些驳斥，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可能会认为不值一哂，可是对那些不知道情况、辨别能力又弱的人，也许真的有几分说服力呢。

     比如，发布会现场精心放大展示的20幅捐赠证据，请天岗湖乡联淮村陈姓村支书展示老年活动中心的产权属于村里的产权证，码在发布会主桌上两大排发布方宣称的捐款文件，以及用昨天刚刚去南京大学医学院鼓楼医院体检中心所做的体检报告证明“身上没有任何做手术的痕迹”，由此证明没有切胃减肥。仔细想想，是不是能唬住一些不了解情况的群众？

     就像现场最具冲击力的，是发布台的背景墙，“让证据说话”五个大字居于正中，下面是“饱受质疑的捐赠 都有实实在在的凭证”这行略小一点的字。随着大量的报道和视频传播，这个背景墙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传播学里重要的先入为主意识，其实人家玩得很熟。

     所以，媒体人不要太乐观，也许其目的本来就不是要得到你们这些见多识广精英的认同，而是维持在部分吃瓜群众中的富豪、慈善形象即可。只要还有一定规模群众基础，产品依然可以卖，就可以继续赚钱。

    

    

     利益共同体更团结了

     媒体人总是自诩为了公共利益代言，但这种公共利益，有时候在小团体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想一想，陈光标为什么有力量在这么短时间内，召集200号经销商赶来助威？且有些还是从外地赶去。

     从直播视频看，不少经销商自觉充当了“护花使者”。比如，有几个人围住记者，不停地让记者拿出记者证，大声质问新华社记者“你有没有捐款？”“你没有捐款，有什么资格让陈先生出示证据？”然后又是拿出手机，试图要放某个视频给记者看，以图证明什么。在记者表现得比较强硬后，有个人终于怒不可遏，一把将记者拉进了电梯，且一边骂着“傻逼”。

     极度的混乱，经销商与记者的肢体接触，以及毫无逻辑的质问，甚至辱骂，就是陈光标不回答媒体一个问题，匆匆离去之后的发布会现场。针对这种现场，同样可能产生两种解读。

     媒体人会认为，这完全是无理取闹，干扰记者正常采访，拉扯甚至试图殴打记者，更是涉嫌违法。所以，很多媒体都在标题里突出“新华社记者被围堵”“新华社记者被‘经销商’推搡围堵”“ 新华社记者遭围攻”等字眼，以为占领了道德和舆论高地。

     可是，在经销商心里，也许是这样想的：这帮媒体闲得没事儿干，为什么要跟陈老板过不去？陈老板说了不回答问题，为何要大声追问？简直是不懂规矩，所以该骂、该打!

     至于记者们强调的采访权利，以及公共利益。是不关心、不在乎的。

     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其实很简单，因为媒体的报道，会断了他们的财路。如果陈光标这面旗帜倒了，前期投入要打水漂，好不容易找到的财路也会断掉。所以，他们自然认为有理由生气，并讨厌记者。

     这种与记者对抗的场面，还可以起到凝聚经销商群体的作用。因为当有明确的敌人时，小团体总是会更紧密。

     凤凰评论那篇文章下面，有几句读者评论，写得挺好：“滑稽的新闻‘发布’会是一个人自导自演的闹剧，检查了的记者采访提纲是他审批通过的剧本，现场围堵记者的经销商们是他最好的龙套演员，张宏德则成了反派角色，被陈光标一方面的‘发布’会踩在了脚下，陈光标得以登上道德高峰。”这场闹剧，明眼人能看明白，但一定有很多人是不明白的。而这正是发布会主角想要的，因为只要有不明白的人，就能继续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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